雾泽的呓语

枪花

我并不知道我在写什么
抗日背景,北大教授蓝×优伶瑶
算是国庆贺文?!
因为没有时间写全文,只好把想写的故事断开,成了一段段的小段子。。。。啊。。。。意思就是说,故事细节自行脑补。。。。
瑶瑶身份特殊,给日本人当特务,但他是国军的人。。。。蓝大是地下党,负责宣传。。。。不,我没细写,真的真的只是段子,别打我啊。。。。我也想写成文的😭😭😭😭






  “阿瑶,开枪吧......”
  “下辈子.......你在给我唱戏听,我给你伴奏.......”

  人总是说着下辈子,但究竟有没有下辈子谁也不知道,也许他这一枪下去,就是与蓝曦臣的永别........
  他有亏欠,而且太多.....这辈子,还不清,下辈子,亦如是.......

  他姓金,是个男人,但他从今天起要改姓蓝,装成女人。他是云深胡同一号的蓝太太,是东牌楼戏园的优伶。他可以用迷人的眼神与美妙的声音勾出敌人的魂,再将那些金钗银簪化为利刃刺破他们的喉咙。

  他是个戏子,都道戏子无情无心,从前的他一直是这样的。只有无情,才能将敌人的脑袋从脖子上硬生生地扯下来,只有无心,才能将自己永远地藏在一道坚硬的外墙里,不受伤害。可是现在,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忽视蓝曦臣带给他的温暖。

  他恨日本人,但这也许不是为了他的国家,他永远都很自私只为自己。他的母亲被日本人所玩弄,杀害,他便要去杀死更多的日本人,将他们玩弄在手掌间。他的恨深入到他身心的每一个地方,甚至血液都是浓稠的黑红。为了达到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用脸,用身体,用他一切可以用到的,但唯独不会用心。那本应该是已经黑的不见底的地方,却在一年一年地被人擦拭着,变得透亮。自然,那一方小小的地方,也只容得下一人。

  他有学问,有才华,谨遵家中先祖教诲,以礼待人,尊卑有序。他短短一生,除了当上北京大学的教授让他感到骄傲和自豪,剩下的全部情感与自我都给了他明媒正娶的戏子太太。

  若问蓝曦臣一生中最后悔的事是什么,他大概答不上来,但若问他最不后悔的是什么,他一定会说最不后悔娶了他的太太。他知道他是男人,也知道他不爱他,但他更清楚他需要一个身份的掩护。若是他有事,他甘愿做他的利刃,或是盾牌........

  他下不去手,即使日本人就站在他的后面看着他,这感觉只是令他觉得恶心。他看着面前的人还是温润如玉地含着笑,他便想给他一巴掌,拎起他的领子告诉他,他就要死了!他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就在没有机会听他唱戏了!但他仍然笑着让他开枪......
  枪响之后,他软了半面身子,但不曾倒下。他不能哭,但更笑不出来,脑子里晕晕的,只剩下一句:“他不要我了.........”


  金光瑶穿着军服,一脸肃穆地站在胡同口,想进去却又不敢。胜利了,他们赢了!他也穿回了男装,从新回到部队。他站在那里,紧紧的盯着一号紧闭的门,希望下一秒就会看见有一个人拿着书卷从里面走出来。
  可是啊....打仗,总会有人牺牲的,总会....少掉些什么.....


  “蓝先生死的冤啊.....要是他还活着,见到您一定会很开心。”
  “他太太啊,也就是您妹子,虽不常见,但从嗓音就能听出来,定是标致极了......哎!可惜了.....他们小两口.....连个孩子也没留下.....”

  “这是蓝先生遗嘱里吩咐的,拖您带回去....这箫...叫什么来着?”
  “裂冰。”
  “对!老婆子老了,记不大清了。先生统共没有多少值钱的东西,这箫啊您可得收好了,一定要交给您妹子啊!”
  “好......”
  金光瑶将箫收好,默默地从胡同里出来。他要离开北平了,跟着军队回湖南.....北平,大抵他一生都不会再踏访了。
  他回头看看自己住了将近八年的地方,摸摸布兜里叠放整齐的抹额,扯扯嘴角,有些苍白,却又有些释然地笑笑,尔后转身离开——他的家,这辈子唯一算是家的地方。


  “所以大伯算是牺牲了吗?”小少爷趴在父亲的怀里,对自己大伯和大伯母的故事很感兴趣。他们和他的两个父亲一样,都是他心中的英雄。
  “嗯....”
  “那大伯母还会回来吗?”小少爷指着相片中的“女人”。
  “大概不会了吧.....”蓝忘机看着那张自己兄长与兄嫂的合影,里面的金光瑶穿着女装,表情冰冷,但不难看出他还是很开心的,只是别扭于表现出来。
  这是他们唯一的一张合影,蓝忘机拍拍小少爷的脑袋,有看着旁边靠在沙发上睡着的爱人,似乎看到在某一个晴天,他兄长拉着别扭的兄嫂在北海闲逛,享受着那偷来的时光.........

     终~
 

蓝大的儿子被带歪了

算是那篇生子文(八千为春是一椿)的番外,小蓝椿六岁啦!
日常(我不知道自己在写啥)
主蓝椿,曦瑶,微忘羡,双杰友情向
emmmm,求评论求喜欢求热度😂😂
❤❤❤❤❤❤❤❤❤❤❤❤

还记得那年夏天,只有六个月的蓝椿被魏无羡放进兔子堆里并自此被兔子伤透心的事么?当时金光瑶就在想,要不要让蓝椿离他的婶婶稍微的远一点。
  但事与愿违,金光瑶有时要帮着蓝曦臣处理宗卷,蓝椿还年幼,只能由成天没有什么事儿干的魏无羡带着,应该说是魏无羡每次都将蓝椿“偷”出来,带着玩。
  “哎!子偕,我跟说,云梦的莲蓬可好吃了,想不想吃?”夏天天气炎热,魏无羡很不雅地瘫在木地板上,裤腿也卷了起来,屋里只有他跟蓝椿两个人。
  此时的蓝椿才刚刚满六岁,取了字。个子不高,穿着姑苏蓝氏的校服,带着抹额,也坐在地上,但至少比魏无羡坐姿要雅观许多。
  “想吃。”蓝椿咂咂嘴,想了想父亲前些日子从山下带回来的莲子,就觉得嘴馋,毕竟小孩子心性,一次总是吃不够的。
  “你说的啊,你说的。”魏无羡从地上弹了起来,指着小小的蓝椿,一脸得逞的笑。
  “嗯.....蓝家人不打诳语,我就是想吃。”蓝椿看着自己这个不靠谱的婶婶,似乎没听懂他在说什么,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说。
  “嘿嘿,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怎么样?”魏无羡爬到蓝椿面前,一脸神秘地说。
  “去云梦吗?”蓝椿往后仰一仰,避开了魏无羡想要捏他脸占他便宜的手。
  “..................”魏无羡收回作妖的手,一脸鄙视,小孩子的脸,不用来捏,还能干嘛?!还有,不要每次都猜的那么准好吗?!他不要面子的嘛?说好的神秘感呢?说好的开心大笑呢?说好的要抱抱要举高高呢?!一脸嫌弃和我就知道的老成表情是什么鬼啊!真不愧是有蓝家血脉的孩子........他带都能带成这样.......
  “不是我猜的,婶婶你自己说的。”蓝椿蹭着地板往后移一移,仿佛自己的衣服也是黑的。
  “那就走吧!往后退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魏无羡一把抓过蓝椿,捏碎一个传送符,“嘭”的一声没有了踪影,地上只留着被蓝色火焰烧了一半的符纸。
  金光瑶刚来到静室门口,就听见一声响声,以为蓝椿又干什么坏事儿了,急忙推门进去,里面空荡荡的,只有符纸慢慢地飘到他眼前。
  金光瑶嘴角抽搐,转身却撞上了跟着进来的蓝曦臣。
  “阿瑶?子偕呢?”蓝曦臣看着怒气冲冲的金光瑶,往里瞧一瞧,没有看见蓝椿或者魏无羡。
  “魏婴——————”
  蓝家弟子表示,那天主母真的很生气,真的真的很生气,你看,他越笑越孤寒了......


  “嘭!!”
“哇啊!噗——”魏无羡掉到了地上,还没爬起来,蓝椿紧接着砸在了他的身上,差点让他一口老血喷出来。
  “魏无羡?!”他们两个人刚站稳,就听见有人惊讶地喊着。
  他们看了一圈,确定这是在室内,很安全,嗯.....要是忽视金小宗主惊讶的表情和江澄抽搐的眼角,还有那呼之欲出蠢蠢欲动的.....紫电的话.......
  “江宗主好,表哥好。”蓝椿再怎么和魏无羡皮,他好歹还是蓝家的孩子,礼仪什么的是最基础的。
  江澄摆摆手,金凌倒是从座位上下来,走到自己的小表弟面前。虽然才仅仅几个月没有见面,金凌觉得蓝椿一定又长高了,感觉已经不像六岁的小孩了,也许是他的气场帮他提高了身高也不一定。
  “子偕,你怎么跑到这来了?”金凌蹲下去,看着面色冷清的蓝椿,他觉得这个孩子的表情性格既没有跟蓝曦臣,也没跟金光瑶,倒是跟了他叔叔蓝忘机,清清冷冷,表情很淡然,仿佛什么也不感兴趣。
  “婶婶带我来的。”蓝椿说着,抬头看着魏无羡。
  “喂!是你说你要来的。”魏无羡揉着蓝椿的脑袋,一脸不可思议。
  蓝椿的头发被他弄得乱七八字,抹额都歪了,他抬起手,弱弱地推搡这魏无羡。
  “我只是说我想吃,没说我要来云梦。”
  “哎哎哎?!你不都知道我说的是云梦吗?你也没拒绝啊。”
  “你有让我拒绝吗?”
  “你........今天天真好哈!”
  “哼,说白了就是你想瞎跑,故意带着蓝椿拉垫背的吧?!”江澄冷哼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不怕金光瑶恼了,你以后在蓝家可没好日子了!”
  “什么?!魏无羡!你带子偕出来,没有跟小叔叔说的吗?”金凌站起来,看着魏无羡,一脸你完了的表情。
  “啊..咳...那什么,哎呀,走的急,找不到大嫂,就没说嘛.......”魏无羡偏偏脸,打着哈哈说道。
  “哎呀!来都来了!干什么?还要我们空着手回去不成?”
“怎么?想让紫电捆着你回去?”江澄转转戴在手上的接旨,阴冷的说。
“切!!我要带着莲蓬回去!子偕想吃了,对吧子偕!”魏无羡翻了一个白眼,拍拍蓝椿的肩膀。
  蓝椿好不容易重新带好了抹额,又被魏无羡拍的踉跄了一下,不满地看着他,但也没说“不”。
  “魏无羡你轻着点!子偕才六岁,你怎么能这么拍他!”金凌护着蓝椿,严肃地指出魏无羡带孩子的错误,在他眼里,虽然他舅舅成天喊着要打断他的腿,但在他小时候还是多加呵护的,哪有魏无羡这么拍人的?
  “江澄,你去不去?”魏无羡恍若没有听到金凌的话,转而问江澄。
  “干什么?又要去偷莲蓬?!你几岁?能不能给你侄子和外甥带个好头?!”
  “哇,果然还是晚吟你了解我!”魏无羡拍着江澄的肩,然后被他无情的打了下去。
  “不算偷啊,我会付钱的。”他说着,从衣襟里拿出钱袋,在江澄面前晃一晃,里面的铜钱被他甩的“叮当响。
  江澄看了一眼钱袋,把他的手从眼前拍走,“这是你的钱吗?你确定不是蓝湛的。” 
  “哎呀!二哥哥的钱,就是我的钱啦,嘿嘿!怎么样?去吧去吧,好久都没有在莲花坞里划船采莲蓬了,不知道那个老头还活着没。”
  “....................”
  “....................”
  金凌江澄两人都不说话,蓝椿从金凌背后探出个脑袋,“我去。”弱弱地举起手来,脸上还是带着蓝忘机式的面瘫。
  江澄现在很懵,很无语,所以为什么他要跟着魏无羡瞎胡闹啊!?他几岁,魏无羡几岁啊?!江澄坐在船上,看着魏无羡划着船往荷花密集地地方去,难道要让他堂堂江家宗主来这偷莲蓬吗?
  “哎哎哎,这个好,蓝子偕接着!”魏无羡在掌船的同时,还弯腰寻着莲蓬。看到好的就顺手一摘扔给他后面坐着的蓝椿。
  蓝椿此时已经不像是在云深不知处时的拘谨,而是逐渐露出了魏无羡的本性。他脱掉了蓝氏繁琐的外衣,只穿着干练的里衣,将袖子往上撸了撸,抹额紧紧地扎在头上,打了好几个结,就怕掉下来。
  “..........你是在逗我吗?”他看着魏无羡扔过来的莲蓬,然后冷着脸又扔了回去。魏无羡扔给他的都是些又小又扁的,感觉已经快死了。
  “你怎么知道?”魏无羡转过头来,欠揍的看着蓝椿,仿佛自己也是个六七岁的孩子,不过倒不如说,他已经将蓝椿看做是十五六岁的少年了。
  蓝椿抬起脚,很不雅正地踹了一脚自己的婶婶,他这个婶婶啊,怎么感觉年龄比他还小,爹爹是怎么放心将自己从小就交给婶婶看着的?!他又怎么会知道,他爹爹已经,早就后悔了。
  蓝椿不在理魏无羡的叫唤,自己趴在船头找,看到好的了,一把揪上来,动作行云流水,毫不犹豫,异常熟练。
  魏无羡看着小孩不理他,就他这个人,连两岁小孩的玩具都抢的人,这是不能忍的!于是他开始捣乱。
  “哎嘿,这个不能摘。”他拿船桨怼怼蓝椿,打湿了蓝椿的袖子。蓝椿充满怨念地抬起头看着他,但出于对长辈的尊敬,他没有骂出口。
  直到魏无羡第五次阻止他的时候,蓝椿拿起刚才摘的莲蓬就往魏无羡脸上扔。魏无羡就站在船头躲来躲去,弄得船摇摇晃晃的。
金凌被这么晃来晃去有些想吐,江澄则捂着脸,没脸看啊没脸看,他怎么觉得魏无羡就喜欢和蓝家人过不去,当年他也是这样戏弄蓝湛,人家压根不理他,现在又开始戏弄比他小了一辈的孩子,真真是..............无话可说。
  “哇!”蓝椿因为船在晃,又在船边上,船上又被溅上了水,脚下一滑,身子一个不稳就栽到了水里。
  “子偕!”
  “蓝椿!”
  金凌和江澄坐的比较远,谁也没来得及抓住他。
  “魏无羡你在干什么?!”江澄夺过魏无羡手里的船桨,真想用木桨拍碎他的脑袋。蓝椿是蓝家宗主的小公子,出了事,云梦江家怎么负责?
  “没事啊,子偕会水的。”魏无羡倒是不担心,他以前总带着蓝椿到水塘边上玩,蓝椿很小就会游泳了,况且这莲花池,也不是很深。
  “会水?!会水那人呢?”江澄指着安静的水面,金凌早就跳到水里找人了。
  “子偕?!子偕!”魏无羡趴在船上,往水里喊去,江澄起的眼睛直跳,刚想一脚把人踹进去的时候,魏无羡就被一双从水里伸出来的手臂抱住了脖子,顺势被拉进了水。
  “啊啊啊!!祖宗,小祖宗,头发头发,别揪啊!”魏无羡刚被拉下水,就猛的起身,此时背上已经挂着一个蓝椿,拽着他的头发,腿紧紧地箍着他的腰,脸上表情虽然冷淡,但是怒气也藏不住,不停地从这只有六岁的小身体里往外冒。
  “魏无羡,我让你闹!回去告诉我爹爹,你等着抄八百遍《雅正集》吧!”蓝椿松开他的头发,手勒在他的脖子上,使劲儿把他往后扳。
  “腰腰腰!脖子啊!断了断了!祖宗你手劲儿怎么这么大啊!!”
  “怎么样?水里是不是特别凉快儿啊!”蓝椿笑着对魏无羡说,魏无羡保证,他那一瞬间觉得自己看见了金光瑶。
  江澄和金凌呆在那里,看着两个人在水里闹,魏无羡也就罢了,蓝椿是怎么回事?他们蓝家的雅正被吃了吗?!果然是魏无羡带坏的。
  两人看着大呼小叫的魏无羡,冷哼一声:“活该!”
  好不容易两人都上了船,衣服已经是湿了个透,蓝椿的单衣贴在身上,头发都湿哒哒的,抹额更是贴在头上,狼狈不堪。
  “真是的,你扔莲蓬干什么?又要重新摘了吧!”魏无羡看着船上所剩无几的莲蓬,对着坐在那里正在拧头发和衣服的蓝椿说道。
  “魏无羡你闭嘴,摘你的莲蓬!摘完赶紧滚!”此时是江澄撑船,听着魏无羡的话,他都想再往他身上泼水了,好欠揍哦。
  蓝椿实施闭嘴干事不理他婶婶的计划,和金凌两个人一块摘,不一会儿船上就多了起来,不过最大最最好的那种,还是靠魏无羡摘来的。
  “喂!你们干什么的?!”正摘的起兴,忽然远处传来一声怒吼,远远的看见有人撑着船就过来了。
  “妈呀!不是那个老头了啊!”魏无羡连忙收手,看着划船过来的是个年轻的男人,不是那个老头,但是船还是和以前一样快。
  “我忘了告诉你了,那个老头早就不出来了,换他儿子了。”江澄还是慢悠悠的撑着船,说道。
  “江澄,怎么还那么慢,快溜啊,说不定老头的儿子也会打人的。”魏无羡说着,就夺过船桨,拼命地划起来,水花太大以至于江澄的衣服也没能幸免于难,被打湿了。
  “魏无羡!你跑什么?你不是说会付钱?!”他们将那人甩在后面,快到岸边的时候江澄才反应过来。
  “啊?哦,我忘了,跑习惯了,嘿嘿嘿........”魏无羡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换来了其余三人鄙视的眼光。
  他们在岸旁等着那男子,付了钱,就往回走,一路上魏无羡还是不停的逗自己的侄子,蓝椿怀里抱了一堆的叶子,花,要不然他肯定会再像刚才那样跳到魏无羡身上,把他的腰真正地掰成两半,大不了回家被他小叔打一顿,抄几遍家规!
  “哎嘿嘿,你追不到。”魏无羡跟蓝椿一路打闹,江澄和金凌就一路无言。江澄就奇了怪了,魏无羡怎么就是长不大,跟自己的侄子也能闹成这样?金凌也不见得能和蓝椿这般闹。
  “哈哈!你还是没追上!”魏无羡也抱着莲蓬,一路跑进江家的大堂,蓝椿最后也没能追上他。
  但当他看见厅里坐着的人时,忽然就停住了脚步。
  “魏无羡!!!你几岁啊?!”蓝椿跟在他后面跑进来,看见座上的人后,连忙收回了准备扔莲蓬的手。
  “父亲,爹爹。”蓝椿将莲蓬放到地上,恭敬地行礼。
  “兄长..大.....大嫂......”魏无羡看着金光瑶脸上的笑容,抽抽嘴角。
“蓝宗主,敛芳尊。”江澄紧跟进来,对着那两人行礼。
  “江宗主。”蓝曦臣和金光瑶也站起来,回礼。
  “小叔叔!你们来了。”金凌也进来,看见金光瑶也没多大惊讶。
  蓝曦臣和金光瑶看着四个浑身湿透的人,还有那一大堆的绿绿粉粉的植物,无奈地笑笑。
  “子偕,你的外袍呢?”蓝曦臣看着自己的儿子只穿着薄薄的单衣,还湿透了,连忙问起他的外衣。
  “.............丢了。”蓝椿这才想起自己的外袍好像是扔在船上,然后就没在注意。
  “........................”蓝曦臣看着把蓝家校袍丢了的蓝椿,安慰自己,抹额还在,抹额还在。
  “对长辈不敬,弄丢校袍......回去抄家规吧。”蓝曦臣叹了口气,蓝椿面无表情,只是弯腰行礼,表示自己知道了。
  “兄长,子偕........”魏无羡看着侄子被罚,有些愧疚,刚想说什么,就被金光瑶打断了。
  “魏婴,你回去要不也抄抄。”
  “还.....还是算了吧.....”
  金光瑶不说话,过去抱起蓝椿,拽着魏无羡就往外走。蓝曦臣向着江澄和金凌告辞,急忙跟了上去,蓝椿都六岁了,他怕金光瑶抱不动了。
  “江澄!江晚吟!救命啊!!!”魏无羡的惨叫声回荡在莲花坞,江澄挑挑眉,挥挥手,就进屋换衣服了。




  “阿瑶,喝点水吧,子偕已经睡了。”蓝曦臣走到桌案边,给金光瑶到了一杯茶。
  “阿瑶还在生气?”
“不曾。”
  “阿瑶不是让他们一起玩的吗?”蓝曦臣给金光瑶披上一件外袍,夜里还是比较凉的,他身体在重生后总是生病,还是多穿点比较好。
  “哪有?”
  “不然阿瑶为何在大厅等了尽两个时辰,而不去水塘直接抓回来呢?”蓝曦臣看着别扭的金光瑶,笑着说。
  “我只是在想,我们是不是........对子偕关心太少了,你看他和魏无羡关系多好,对咱们两个,就很生疏的感觉。”金光瑶说出了自己一直烦心的事。
  作为家主和主母,两人每天事务很多,所以蓝椿很多时候都在魏无羡那里,金光瑶觉得他们应该自己带孩子。他看着魏无羡和蓝椿一起玩闹,其实作为蓝椿的爹爹,他何尝不想那样。可是蓝椿每每见了他们,都是恭恭敬敬地行礼,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和蓝忘机一样。
  “阿瑶...........”
  “所以,还是让子偕远离魏婴吧。”金光瑶笑着对蓝曦臣说道。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
  在金光瑶不知道第几次从哪一个地方将魏婴和蓝椿揪出来拎回蓝家,并发现蓝椿倒立抄的家规已经放不下了的时候,金光瑶就觉得,自己的好儿子已经没有了。
  看着蓝椿熟练的倒立抄着家规,咬着抹额,还哼小曲,金光瑶以手捂面,不再言语,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这次蓝家的白菜没被任何人拱,只是被自家人带着,长歪了而已................
  某位姓金男子表示:魏无羡!离我儿子远点!!
 


    ~终~

【曦瑶】八千为春是一椿(生子)

我又来了!撒糖撒糖,开学前的最后一波糖
甜甜甜,不甜不要热度不要喜欢系列
承接上文孕车
说好的生包子+带包子日常,无车
皮皮羡乱入带孩子
感觉ooc
雷者慎入
并且,不知道为什么屏蔽文,所以文章走链接
求评论求热度求喜欢
❤❤❤❤❤❤❤❤❤❤❤❤❤

[曦瑶]奉子成婚(车)

天乾蓝×地坤瑶
撒糖啦,撒糖啦
甜甜甜,不甜不要热度不要喜欢系列
说好的孕期play新鲜出炉,承接上文,瑶妹答应的包子正在蒸
这是一辆孕期+女装+洞房+产乳+镜前的五合一的豪华加长版林肯,确定不上车吗?
虽说这是篇车,但是在中间部分,主要目的不是车,而是疯狂地撒糖啊!!!
吹爆我曦瑶,柔软哭包瑶妹,蓝大值得拥有。
有bug的话请谅解
雷者慎入

求热度求喜欢啊
链接走评论,我jiao的会翻车,翻车了叫我补链接
话说你们真想让瑶妹把包子蒸出来吗?!有人提了,如果可以,我想写甜甜甜死的日常,有人提建议吗

曦瑶(车)

6000+,链接走评论
第一次开车,技术不好请谅解
天乾蓝×地坤瑶,发情期play
甜甜甜,肯定甜,没有刀子,也不会笑里藏刀
话说你们喜欢孕期play吗?(小声bb)

念生(曦瑶)

带追凌
有孩子
但不是生子,不是生子,不是生子!
若有bug请谅解😁
念生
  “师尊。”蓝念生双手抱拳,弯腰低头向着面前的人行礼,还未及冠的头发高高的梳起,用白色的发带简单地扎成马尾,标志着蓝氏亲眷子弟的卷云纹抹额整齐地带在额前,后面的长带微微随风浮动。
  “嗯,进来吧。”蓝曦臣挥挥衣袖,推开寒室的门,走了进去,念生默默地跟在他的后面。
  蓝曦臣跪坐在桌案旁,蓝念生也紧跟着跪下来,将佩剑放在一旁,从兜中拿出夜猎的笔记恭敬地放在桌案的箫旁。
  “你们又遇见温宁了。”蓝曦臣看着对面一直低着头的徒弟兼养子,语气依旧温雅,面上依旧带着微微地笑容。
  “是!鬼将军在周围保护我们,思追师兄邀他一同与我们夜猎。”念生顿了顿,接着说,“思追师兄和景仪师兄已在墙外领罚,我先来交与师尊笔记,后去领罚。”
  “无事,你就待在寒室里,坐在这慢慢抄写,不必出去。”蓝曦臣看着依旧不敢抬头的蓝念生,缓缓说道。
  “还有,在私下,你我不必如此生分。”
  蓝念生此时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尊,有些别扭地唤了声“父亲”。
  蓝曦臣没有说话,温柔地摸摸他的脑袋,就起身让出作座位,示意念生在这里抄写家规。
  蓝念生移动过去,将桌上的箫小心地挪到一旁,和古琴放在一起,又抽出压在琴下的蓝氏《雅正集》和一沓宣纸准备抄写。
  蓝曦臣在一旁立着看了他一会儿,目光又移到了被蓝念生放在地上的佩剑。
  姑苏蓝氏,不管是校服还是佩剑 都统一选为冷色调,剑鞘为蓝,剑柄也为蓝,也有时会有青色。而蓝念生的这把佩剑则是与蓝家的整体色调不同。那剑鞘为金,上面镂着几簇竞相开放的牡丹花,剑柄更是做工精巧,比一般的蓝氏子弟佩剑要好上许多去。
  蓝曦臣稍稍地拔剑出鞘,剑锋闪过寒光,薄如冰履地剑面上映着蓝曦臣的半张脸。剑反射着房间内微弱的烛光,偶尔明亮的光令蓝曦臣有些花眼。
  这么晃来晃去,蓝曦臣看着自己的那半张脸,不知何时那张脸的额间多了一抹血色,丹砂点额,乌黑的长发散着,头上扣着乌纱软帽,那眉眼细细,眼角微红,好似在微笑。
  蓝曦臣盯着看了一会儿,见上面又是自己地面容,便微微叹气,收起了剑。
  “念生,跟你说过多次,佩剑要好好挂起来,不要乱放。”蓝曦臣有些无奈,边说着边转身将佩剑挂在架子上。剑鞘上阴刻的字在光线作用下显得尤其清晰——恨生。
  蓝念生停笔“哦”了一声,也许是觉得不太合乎礼仪,又补了一句“知道了,父亲。”
  蓝曦臣挂好剑,看着那把鎏金的剑与自己的朔月挂在一起,有些恍惚。这把剑从十几年前他拿到以后就一直封存在库里,直到蓝念生到了可以佩剑的年龄,他才从库中找出这把剑,不顾叔父的阻挠将它赐给蓝念生。
  “一个蓝家的孩子,佩着金家的剑,成何体统!你将他带回来的时候,就已经与金家,与那仙督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他耳边回响着当初叔父所说,他执意将恨生赐给念生的时候,蓝启仁差一点将整个兰室都拆了,丝毫没有蓝家的雅正,看上去就像是个疯老头。
  “你....还有忘机....孽缘啊,孽缘!”
  孽缘吗?蓝曦臣回头望望正在认真抄写家规的蓝念生,眼眸里的温柔都快要溢出来,这是他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不是孽缘,一点也不是。
  蓝念生感觉自己的父亲一直站在那里没有离开,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亲站在架子前,端详着那把剑。他想着,父亲又在想着三叔了。
  他知道,他的这把剑是父亲的三弟,原兰陵金氏宗主金光瑶的佩剑,名叫恨生。自从观音庙一战之后,那金光瑶连人带魂和聂家前任宗主聂明玦一起被封在了棺中,镇压在山下。
  世人说起敛芳尊金光瑶都是恨得牙痒痒,传说他的残忍程度比夷陵老祖更甚,杀父杀兄杀妻杀子杀师杀友,好似这天下的坏事他都做过,但蓝念生对这从未谋面的三叔从来都没有什么恨意或者惧怕,相反,他偶尔在这寒室中看见金光瑶的画像,会有一种很想去亲近的感觉。
  “父亲,您又在想着三叔吗?”蓝念生看着自己的父亲站着不动,好似入定一样。
  蓝曦臣听到这声“三叔”,苦笑了下,是了,他是这孩子的养父,是老师,而他就是这孩子的三叔。
  “你还想让这孩子认他为爹亲吗?还是娘亲?世人会怎么戳着这孩子的脊梁骨?!会怎么看蓝家!”当初他将念生带回蓝家,蓝启仁听着他的言辞,甩袖狂怒道。“就算只让他自己知道,他自己会怎样看待自己?”
  “会有多少标签往他的身上贴,罪人的孩子,本不该出生的孩子,还是别的什么?”蓝启仁看着蓝曦臣旁边站着的孩子,那孩子还未长开,三四岁的模样。虽然穿着金氏的金星雪浪袍,额间点着丹砂,但从面容上看,除了眉眼之间与那惨死的金光瑶很像,总观全貌,还是更像蓝曦臣一些。
  “糊涂,糊涂啊!你蓝涣,泽芜君!怎么也变得如此糊涂!”
  糊涂,不光他蓝曦臣一人糊涂,他们两个可谓是世上最糊涂。
  不糊涂,自己怎会任由着自己在清谈会上饮酒,怎会任由自己的三弟胡来;不糊涂,那金光瑶怎会与他纠缠不清,怎会忍割肉献精血之痛,诞出蓝念生这个本不该存在的孩子。
  “二哥,要是我们也能有个孩子就好了,他要一定长得像二哥你,神似我,可以半年穿着金星雪浪袍,半年束发带着卷云纹抹额,半年在我兰陵尝遍美食,半年在你姑苏修身养性.....二哥,你说好不好......”
  他原以为金光瑶只是说着玩,他当时怎么回的他?
  “阿瑶莫要胡说,你既已成亲,秦姑娘已有了身孕......”他还未说完,金光瑶那修长的手指便先抚上他的唇。
  “二哥,你明知,那不是我的,你明知我不爱她....”
  他看着面前的人微微扬起头,柔顺的乌发垂落在腰间,本就白皙的面孔再加上那一点朱砂,令这人在烛火摇曳下变得更加动人甚至雌雄莫辨。
  令蓝曦臣没想到的是,没几年,金光瑶还真抱着一个孩子到他面前,那孩子像是刚刚出生,看不大出来,等过了几天,就能从眉眼间看出几丝与金光瑶相似的地方。
  秦夫人生下的孩子没活过四岁,不久,她也在众目睽睽之下自杀了,这之后,金光瑶身边就只留下了这个孩子。
  “二哥,你看,他真的长得像你,神似我。”金光瑶抱着刚刚周岁的孩子,来到蓝曦臣旁边,让他看。
  “他叫什么?”蓝曦臣看着金光瑶怀里熟睡的孩子,他并非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来的,他看着金光瑶有些失血而苍白的面孔,小声喃喃道。
  “念生,他叫念生。”金光瑶看着怀里的孩子,“我恨生,那么就让这个孩子念生,让他能念着这世上,他还能多陪陪你。”
  “阿瑶.......”
  “二哥,要是有一天我护不住他了,你就把他接到蓝家去。”金光瑶抬起头,眼角有些红润,但还是微笑的看着蓝曦臣。
  那时他就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他觉得阿瑶里自己越来越远,金光瑶的脸白的犹如纸片,整个人都比原来更加的瘦弱,好似随时会随风消散一般。
  他无法给出承诺,即便知道这个孩子身上有一半自己的精血,他不敢保证叔父会让这个因动用禁术而诞生的孩子留在蓝家。
  但在金光瑶身死之后,他还是义无反顾的从金家将这个孩子带回了蓝家。
  念生就在他三岁的时候得到了自己的姓,拜入宗主门下,卷云纹抹额从那时起开始规束他的言行,也从那时起,蓝家亲眷的小辈中,又多出了一位——蓝念生。
  那褪下的一身金星雪浪袍,没有像金光瑶所期望的那样,半年一换,蓝家“披麻戴孝”般的校服,一穿就是十几年,那朵在胸前绽放的牡丹花早已隐藏在他的脑海深处。
  蓝曦臣回过神来,看着桌案前的念生,轻轻地笑了。
  “快写你的吧,要是让叔父知道我包庇了你,指不定要怎样罚你。”
  蓝念生听到这也放弃了其他念想,蓝老先生的惩罚,他可是不想再挨了。
  蓝曦臣看着念生猛的低下头开始奋笔疾书,捂嘴笑笑,如果他当初没有将他带回来,恐怕念生活不过三岁,也就不可能坐在他眼前,恭敬地喊他“师尊”,更不会在私下里别扭地喊他一声“父亲”。
  阿瑶想必,也是很爱他的。蓝曦臣看着念生,想道。
  金光瑶死在了他们大哥聂明玦的手上,被凶尸生生地拧断了脖颈,那扭曲的身体,是他对他的阿瑶的最后印象。
  他觉得金光瑶临死前,一定有和他同归于尽的想法,即使生前多么的爱他,朔月一剑刺下去,也是生生地刺穿了他的心,想必他死前是恨他的。
  但最后他还是推开了他,那总是挂着的假笑面具终于破裂开来,泪水混着粘稠的血液划过脸庞,被鬼手狠狠地掐着脖子,额间的朱砂早被抹散,那人皱着眉,忍着巨大的痛苦,轻轻吐出几个字,那是金光瑶留给他的最后的话。
  “蓝宗主......念生......保他......回蓝家....”
  他总是听话的,蓝曦臣不让他再唤他“二哥”,他当真到死时,终归还是叫他“蓝宗主”,连最后的柔弱也不再给他。
  蓝曦臣觉得,金光瑶的最后一句话,使他下定决心要带念生回到蓝家,不管叔父会如何阻挠,会如何为难,这个孩子是他与阿瑶在世间最后的联系,即使念生姓了蓝,即使念生无法认金光瑶为父亲..........

 

  蓝念生又随着师兄们一起出来夜猎,除了看着他长大的思追师兄和景仪师兄,兰陵金氏的小宗主金凌也跟了来,不过心情似乎不大好。
  也许正是因为金小宗主的心情原因,他们此刻正坐在彩衣镇的一家酒楼里,他们三个蓝家人默默地看着金小宗主不停的再往自己的肚里灌酒。
  “阿凌,少喝点。”蓝思追有些担忧地看着金凌,这小祖宗明显已经喝醉了,可还是强撑着不停灌。
  “蓝思追!那些老头子管我,你怎么也管我!”金凌“嘭”一声把酒碗摔在桌子上,醉眼朦胧地吵蓝思追大喊。
  “哎!我说你,人家思追好心提醒你,你这是什么态度....”蓝景仪抱着胳膊不爽地看着金凌,替自己的好兄弟打抱不平。
  “蓝景仪!这又关你什么事!”
  “金凌,你的脾气收一收好吗!这不是你家金麟台!没人惯你这大小姐!”
  “我才不是什么大小姐!蓝景仪我看你是找打!”
  “打就打,谁怕谁啊!”
  “景仪!把剑收回去!”蓝思追按住蓝景仪拔剑的手,“念生还在这里,你就是这样给他做榜样的!?再说阿凌喝醉了,你和他较什么劲儿?”
  蓝念生听到自己的名字抬头看看闹得不可开交的师兄,讪笑了笑,接着又低下头去吃自己的菜。
  景仪师兄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咋咋呼呼了,听说他与金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真的打了起来,后面也是一见面就斗嘴,最后都能吵起来,思追师兄每次都是中间调解的那个,他们三个能组队夜猎也是不容易。
  “阿凌,你醉了,快别喝了。”蓝思追眼看着金凌又要喝酒,猛的夺下他手中的酒碗,放到自己这边。
  “我没醉.....我才.......我才没醉呢!我又不是小姑娘,怎么会....怎么会醉呢?”金凌抹了一把脸,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舌头都有一些打结。
  “噗嗤,谁说大男人就不会喝醉了?”思追好笑的看着金凌,这已经是喝醉了开始说起胡话了。
  “金凌,你的朱砂痣被擦掉了。”蓝景仪指着金凌头上的一块红,刚才抹脸的时候太用力,把点上的朱砂给抹花了。
  “唔。。。。不能花,不能花!”金凌揉了揉脑袋,开始在怀里胡乱摸着,想要拿东西。
  “嚯!还说你不是大小姐!随身装着胭脂水粉的可不是大小姐吗?!”景仪看着金凌拿出来的东西,有些惊讶,兰陵金氏的人,都这么精致的吗?男人都有化妆品!
  “那是用来点朱砂的!你懂什么!就允许你们蓝家抹额不能随意摘,就不允许我们金家的朱砂不准花吗?”金凌说着,打开匣子想用笔来点回自己额间的朱砂痣,可是眼前模糊不清,怎么也点不上。
  蓝思追叹了口气,将金凌的脸拉到自己眼前,看着那人眼睛泛着水光,两颊微红,有些冒着傻气。
  他拿出自己的帕子,小心地将他额间残留的红色轻轻地擦掉,又拿过小匣子,用笔不轻不重地往金凌额间一点,那颗朱砂痣用重新回到了金小宗主的眉间。
  蓝景仪和蓝念生直直地看着他们两个,可怜念生刚吃进去的饭差点没喷出来。
  “师弟,你不觉得这个气氛很怪吗?”蓝景仪往蓝念生身边凑凑,小声的说。蓝念生微微地点点头,表情仍有些呆愣。
  “怎么有种丈夫再给妻子画眉的感觉啊?”蓝景仪又小声地嘀咕。
  金凌这会儿已经开始尝到这姑苏天子笑的后劲儿了,脑子晕乎乎的,蓝思追干了什么他还没反应过来,依旧有些傻。
  他看着坐在眼前的蓝景仪和蓝念生,还有把他扶正,以防他滑到地上所以拥着他的蓝思追。忽然瞄到镜匣中的自己。
  他皱皱眉,有抬起头看看三个蓝家的人,有些气恼“为什么只有我有红色的?你们都是蓝色的?”说着,他便把离他最近的蓝念生抓到眼前,伸手就想拽掉他的抹额。
  蓝念生看出金凌想干什么,忙地抬手护住抹额,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充满了惊恐和疑惑。
  “哎哎哎?金.....金宗主,这个不能摘啊啊啊啊啊啊.......”蓝念生死命地拽着自己的抹额,不停地向金凌身后的蓝思追求救。
  “好吧,不摘.....”金凌说着松开了解抹额的手,正当蓝念生松一口气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的抹额被往上撸了一下,已经离开额间,差点就要掉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感觉额间一凉,金凌醉呼呼地拿着刚刚给他点过朱砂的笔往他脑门上一点,他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要凝固了,尤其是思追师兄的脸,顿时黑下来了啊。
  忽然想回寒室和父亲待着了怎么办?
  “嗯....点的挺好看的.....嘿嘿嘿,你们也点一个吧,蓝家的抹额跟戴孝一样,红色的多好看啊。”金凌说着就想将魔抓伸向蓝景仪,好在蓝思追即及时走了他手上的笔,才使得蓝景仪逃过一劫。
  金凌正想冲他发火,转过头来又看见还呆在那的蓝念生,那一点朱砂在他白白净净的脸上显得尤其明显。
  金凌眯起眼睛仔细的打的打量着他,蓝家三个小伙子还没反应过来,蓝念生就被金凌一把抱了个满怀,蓝念生顿时觉得冷汗哗哗地流,开始挣脱金凌的怀抱。背后思追师兄的脸色更差了啊,思追师兄虽然平时待人亲和,但生气起来,和他叔叔含光君可是很像的啊......
  “小叔叔.....”金凌抱着他,忽然冒出来一句,蓝念生停下扭动身体,僵直在那。
  这这这.....金宗主喊他什么?!
  “小叔叔,你怎么才回来!阿凌好想你!”金凌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这样僵持了片刻,金凌忽然又松开了他,转身将自己挂在蓝思追身上。
  “阿愿,阿愿!小叔叔回来了!”金凌脑袋卧在蓝思追的肩上,喊着他的名,而不是他的字。
  “阿愿!小叔叔回来了,我就可以了不当宗主了!!!反正那些老家伙们都听小叔叔的!我们可以每晚都去夜猎,还可以去莲花坞摘莲蓬!我再也不想看那些无聊的书册了!”
  蓝景仪听着这些对话,整个人都不好了,金凌怎么会知道蓝思追的名字,除了金凌不让他们叫自己的字以外,平常不管是在蓝家还是在外面,他们都是以字相称。除非是蓝思追自己告诉金凌的....蓝景仪的表情越来越古怪...
  “阿凌,那是念生,不是敛芳尊....”蓝思追拍着金凌的背,柔声说到。
  “唔....就是小叔叔,你看眼睛,看眼睛.....不过为什么小叔叔穿着蓝家的校服啊?”金凌指着蓝念生说道。
  蓝思追撇了一眼蓝念生,如果不看全貌,只看眼睛以上,点着那朱砂痣,眉眼弯弯,可不就是敛芳尊金光瑶吗?
  “唔?我见过他!”正当蓝思追准备找个理由安抚金凌的时候,这小祖宗又转过头去,看着蓝念生,这会儿倒是不喊着“小叔叔”了。
  “阿凌当然见过.....”
  “小念生,你....你又不听话!不是说了不要自己出来吗?嗝!快点回芳菲殿去!小叔叔又该着急了!”金凌摸着蓝念生的头,说着令蓝念生疑惑的话。
  金凌大概是已经醉的不知道自己在何处了,见眼前的蓝念生不动弹,还以为他不想和他回去,又柔下声来说:“快回去,你不是.....不是想要骑仙子吗?嗝,回去我就让你骑,好不好?”
  “金凌,你在说什么啊?”蓝景仪看着已经半跪在地上的蓝念生,还有搂着金凌不知所措的蓝思追,有些气愤地看着醉过头的金凌。
  “哎?小念生你怎么穿着蓝家的校服啊?你可是我们......我们金家...的嗝...孩子啊!你你你....”金凌“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蓝思追为了不让他再闹下去,反手一个手刀,将金凌拍晕过去。
  他站起来,将金凌横打抱起来,微微点头,算是向蓝念生道歉,之后便要了一间房,把金凌抱了上去。蓝景仪看着这架势,忙把蓝念生拉起来,擦掉他额头上被金凌强行点上去的朱砂。
  “那个....咳....师弟啊,这个...金凌他今天喝多了,让你见笑了.....”景仪踌躇了半天,有些不好意思,“你回去别告诉宗主啊,那个那个....含光君也不行啊.....”
  蓝念生被蓝景仪抚到座位上时还是有些蒙的,刚才金宗主说的话,为什么他总觉得很耳熟?
  “小念生,快回去了,小叔叔在找你呢。”
  “小念生,仙子好看吧,毛茸茸的,好不好玩?”
  “小念生,兰陵的牡丹花开了,我给你摘一大朵,好配你的金星雪浪袍。”
  耳边忽然萦绕着一些话,眼前闪过一些人,那高耸的亭台楼阁,那奢华的寝殿,还有那五月大殿前摇曳的金色花丛,和萦绕在鼻尖的牡丹清香........

  “小念生......小叔叔死了.....”念生还太小,不明白死了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面前的人很不开心。
  他拿出今早上在芳菲殿前摘的牡丹花,“阿凌哥哥不哭,花花送给你。阿凌哥哥带花花,好看。”说着将牡丹花高高的举起,想要带到面前人的头顶,奈何三岁的身子太矮小,只能将花送到他的面前。
  “........................”金凌不说话,看着眼前刚满三岁的孩子,又想起了自己的小叔。
  “阿凌哥哥,这是阿爹给我的......你不开心..我送给你好了。”念生拿出腰带上别的小玉佩,金色的小穗子被念生揉的有些乱了。他看着自己摘的小花花都没让金凌开心起来,就把腰上的玉佩拿下来,想要送给金凌。
  金凌看着那块晶莹剔透的玉佩,他知道那是泽芜君送给自己小叔叔的新婚礼物。
  金光瑶把这块玉雕成了牡丹花的造型,金星雪浪的花瓣一叠又一叠,栩栩如生,如同一朵真的花,一年四季也不会凋零。
  金光瑶在玉佩的背面题了两句话:雪落泽芜空朔月,花尽敛芳徒恨生。最后在下角上刻了一个小小的瑶字。
  金凌不傻,他也知道念生的来历,更能看出金光瑶对蓝曦臣的感情,不过他想着,也许他的小叔叔从一开始啊,就没打算善终。
  他半蹲下来,将玉佩仔仔细细地挂在念生的腰带上,之后看着念生那张肉乎乎的小脸,他笑了。
  金光瑶已死,金麟台必定会有大的变动,念生,是一定不能再留在兰陵了。
  “小念生,”他摸摸念生的头,“这是你阿爹给你的,阿凌哥哥不要,”他有些呜咽,“你要带好啦,不能弄丢了。”说着,身后传来脚步声,他不用转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他站起身来,向着来人拱手行礼。
  “泽芜君。”
  “金公子。”
  行完礼,他又蹲下去,指着身后的蓝曦臣,说:“小念生,认识这个叔叔吗?”
  “认识,阿爹说他是大爹爹!”念生很乖的回答。
  金凌听到他喊阿爹,又想要落泪。
  “念生,你要搬家啦,想不想去云深不知处玩啊?”金凌忍着泪水,小心地哄着念生。 
  “阿爹也去吗?”
  “..................”
  “阿凌哥哥?”
  金凌深吸了一口气,好像花尽了全身的力气,“嗯....阿爹也去....”
  “嘻嘻,就算阿爹不去,我也会去的,是阿爹让我去的,念生听阿爹的话。”念生龇牙笑笑,搞怪的表情令泪水一度要决堤的金凌破涕为笑。
  “念生真乖。”
  ..............................
  “泽芜君.......”金凌看着贴着睡符,乖乖趴在蓝曦臣肩上的念生,欲言又止。
  “我知道........”蓝曦臣知道金凌要说什么,微微颔首,又偏头看看肩上的孩子,露出久违的微笑。
  “阿瑶将他养的很好。”
  “泽芜君,小叔叔很喜欢他.......念生脖子上带的长生锁,是小叔叔亲手做的,上面刻着平安符咒,小叔叔他,把生的希望都寄托在念生身上.......”金凌别过头去,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同蓝曦臣说这些,大概是想让蓝曦臣能对念生好点,再好一点,希望他能时刻记得自己的小叔叔,即使那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于理,我没什么错。”蓝曦臣背对着金凌,“但于情,我确是大错特错......”
  金凌看着那人抱着孩子,慢慢地走下金麟台,怀里身着一身金色的孩子很是明显,小叔叔死了,念生也被带走了,金麟台,终究又剩下他一人了。
  金凌再也绷不住了,在蓝曦臣的身影消失在远处时,他大哭起来,像个孩子一样,跪倒在地上,捂着心口痛哭起来,哭到嗓子放不出声,哭到想要把胃里的所有东西都吐出来,他手里紧紧攥着念生给他的牡丹花。
  那孩子,从今天起,跟金家,跟他金凌,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只要他不说,不会再有人记得敛芳尊金光瑶还有一个孩子,他金凌还有一个表弟..............

   “快...快点啊。”
  “宗主,宗主,不好了,出事了啊!!”
  蓝曦臣原本坐在寒室中,在漆黑的夜晚等待着蓝念生夜猎归来,没想到子夜刚过去,宁静就被杂乱的脚步声和强劲的拍门声打破了。
  他挥手打开门,只见景仪抱着浑身是血的蓝念生跑了进来,身后跟着蓝思追和金凌。
  他看着蓝念生被景仪放入床榻,焦急地起身,“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弄成这样了?!”
  床榻上的蓝念生毫无生气,脸色苍白如纸,已经干涸的鲜血变为暗色,但在白色校服上还是显得触目惊心,一瞬间蓝曦臣宛如看到了当年死去的金光瑶。
  “宗主,夜猎出现的邪祟太难对付,我们没注意,就被那邪物钻了空子;念生师弟没有反应过来,等我们去救的时候已经晚了.....”蓝思追越说,声音越小,月光撒下来,他的脸色也越来越白。
  “请宗主责罚!”蓝思追说着,便跪了下来,吓得景仪也赶紧跪了下来。他们作为师兄,竟然连自己的师弟都无法看管好,保护好,于情于理,该罚。
  金凌站在那里,紧紧地握着手中岁华的剑柄,看着自己的表弟毫无生气地躺在榻上,那种无力感从心底迸发出来,就像当初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金光瑶死去,只能听着世人对他小叔的谩骂而无法去拽着那些人,狠狠地问他们,告诉他们金光瑶的好,如今又只能看着自己的表弟受伤,后悔着自己没能冲上前去救他。
  蓝曦臣挥挥手,示意两个弟子站起来。
  他们合力将蓝念生身上的衣服脱得只剩下里衣,因为回来的路上蓝思追他们一直在喂蓝念生吃药,只会儿血已经止住了,出气也平稳下来,只是脸色依旧苍白毫无血色,人也没有要清醒的样子。
  蓝曦臣拉过蓝念生的手,把脉之后,疲惫地扶着额头,“你们先回去吧,早些睡下,念生没事了,只是失血过多,还有心气郁结导致昏厥.....都回去吧。”说着,又看向站在一旁的金凌,“思追,收拾出来一件客房,这么晚了,金宗主就将就一晚,明日再回兰陵吧。”
  蓝思追和蓝景仪站起来,弯腰行礼,“谢过宗主。”
  金凌最后看了一眼蓝念生,转头跟着思追他们离开了寒室。
  蓝曦臣看着他们离去,关上房门,回到榻前。蓝念生快要到了及冠的年龄,身体抽条,长得很快,衣服也是一年就要换一次,唯独不变的就是他脖子上挂的长生锁。
  蓝曦臣看着那被鲜血弄脏的长生锁,心里不知道是如何滋味。按理说,血既已止住,气也顺了回来,身上无大伤,这么久,人就应该清醒过来了,如果还没醒来,那就是魂魄出了问题。魂魄若是不归位,再好的灵药也捡不回性命........
  “阿瑶.....我没能保护好他.......没能保护好我们的孩子......”蓝曦臣抚摸着蓝念生的脑袋,喃喃自语道,“念生,你可不能和你阿爹一样,你得念着这世间,得好好活着啊......”
  蓝曦臣在这里守了近两个时辰,虽然还是夜里,但天色已经开始有些微微的亮了。蓝念生还是没有转醒的样子,虽然气息尚在,但不知何时就会消失。
  他转头望望桌上的古琴,如此看来,只能招魂问灵了。
  他不是很擅长古琴,至少不像是自己的弟弟那么擅长,他更是喜欢箫,即便如此,他交给蓝念生的第一首曲子便是琴曲问灵。
  他抚上琴弦,一旁的香炉焚燃着檀香,烟雾袅袅,急促的琴音响彻黑夜,也搅乱了缓缓冒出的云烟。
  招魂一曲毕,室内静悄悄的,蓝曦臣额间微有汗水,有风吹过,香炉的烟被晕散,窗前挂着的玉佩玉石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虽是不大,但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想是魂已招来。
  他再次拨动琴弦,这次的琴音悠且缓,不似招魂的急促,到是有种平静人心的感觉。
  蓝曦臣拨出一音,琴音带着他的问,回彻在室中。
  “尚在否?”
  琴弦自动回弹两下,在。
  蓝曦臣顿了顿,怕自己请错了魂。
  “铮铮”两声,“何许人也?”
  兰陵人士。
  蓝曦臣怔住了,不过转念一想,念生在兰陵出生,也方可算是半个兰陵人士。
  “在何方?”
  琴弦忽的没了动静,蓝曦臣皱皱眉,随即又拨两下,“在何方?”
  云梦山下,桃木棺中........
  谁也没有说话,蓝曦臣不在波动琴弦,只是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虚空,长久的寂静弥漫在将要窒息的空气之中。
  “阿....阿瑶?!”他轻声喃喃道,手有些颤抖,想要再去触碰琴确失手打翻了香炉,发出巨大的声响,烟灰从炉鼎中撒了出来,蓝曦臣脸上出现了少有的慌张。
  “可归乎?”
  .................
  “可归乎?!”许是太过用力,琴弦“啪”的一声断掉了一根,崩开的琴弦划过蓝曦臣的脸颊,留下一串串血珠。
  “噗嗤。”一声嗤笑从空气中传来,一个金色的身影渐渐地显露出来,很清晰,却也很模糊。
  “二哥也会有如此惊慌的时候。”那人笑着跪坐在蓝曦臣的对面,捂着嘴,眉眼弯弯,衣服上的牡丹花也开的正好。
  “阿瑶.....”蓝曦臣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金光瑶,下意识地想要去触碰他,抚上他的脸,却只抓带了一片虚无。
  “你怎么在这?!”蓝曦臣正正脸色,问道。
  “二哥放心吧,封印没有破,魏公子不是说了,那封印少则一百年,多则几百年。”他顿了顿,继而又说:“我只是残魂罢了。”
  “阿瑶,念生他........”蓝曦臣想起了还在榻上生死未卜的孩子。
  “没事的,二哥,念生他很好。”金光瑶转过头去,看着蓝念生,温柔地笑了。
  尔后他又转过来,看着蓝曦臣。
  “他的魂魄没少,迟迟未醒只是因为他的身体还在适应魂魄。”
  蓝曦臣听着他的话,感觉更加莫名其妙。
  “二哥,你知道,念生本不是男女交合所生之子,他是我用禁术加之你我精血所造出来的,这样的孩子本就天生不足,灵魂总是会有所或缺,我剥了自己的一魂,替他补上了。”
  “阿瑶.......你这又是何必.......”
  金光瑶抬眼看看他,还是一脸笑容,没有半分后悔之色。
  “你将念生养的很好,教的也很好。”他话语之间透着一小点骄傲,这让蓝曦臣更加的感到有愧于他。
  “他在蓝家修炼十几年,云深不知处又是一个仙气缭绕的好地方,他的魂魄自是慢慢被灵气滋养而自动补全了,我倒是成了多余的了。”金光瑶说着又笑了,不知他是在真心地笑,还是在嘲讽自己。
  “这次夜猎,那邪物的怨气很强,念生被怨气侵体,想要逼出魂魄,我本作为多出来的,自然就被逼了出来,不过现在念生的魂魄不多也不少了,他的身体正在适应,很快就能醒了。”
  “阿瑶......是不是这些年,你都在......”
  “...........所以啊,二哥,我们一直都在一起,只是形式变了罢了。”
  “那为何我问你可归乎,你却迟迟不答?”
  金光瑶看着眼前疲惫的男人,觉得好笑又好气,当初是谁一剑将他送入那棺中的,又是谁亲眼看着那棺材被钉上七七四十九颗桃木钉的,现在到问起他来,可归乎?
  “阿瑶做尽坏事,永世不得超生,就连这缕残魂,也是会消散的,二哥想让阿瑶如何归,归于哪?”金光瑶不轻不重地说道,这些话却如闷雷直中蓝曦臣的心口,令他痛到无法回答。
  金光瑶已死,尸身与魂魄被封入棺中,永世不得超生,敛芳尊金光瑶也早已被贴上了十恶不赦的标签,无肉体,无灵魂,无归宿,当真是问得好,如何归,归于哪........
  “阿瑶,可是恨我?”蓝曦臣低下头去,这是他第一次,无法直视金光瑶,无法直视一直以来自己护着的三弟。
  “恨,如何不恨?你最后到底信不过我.......但我恨得不是你,而是我自己,若是我没有被生下来,那么后面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金家宗主,还有那仙督,谁爱当谁当去,总之不会轮到我,何苦来?”金光瑶说着,从刚才就维持的温柔与笑意开始崩塌了,他绝望,无助,虽然这一缕残魂一直在蓝念生的身上,但是本体发生了什么,遭受了什么,他可是一点都没落的看在眼里。
  “阿瑶,别这样说,你若没有出生,我便碰不到你,射日之征也没有那么容易就结束,不会有那一千二百座瞭望塔,当然,也不会有念生的诞生....”蓝曦臣说着,手抚上他泛红的眼角,即便碰不到他。
  “你倒是还记得我的好,世人恐是已经将敛芳尊恨透了,恶心透了吧。”金光瑶说着,自己便笑了起来,笑自己这荒唐的一生,笑世人只会记得他的恶,偏偏这个一剑将他送入棺材,本该自己恨的人却记得自己的好。
  晨风吹进来,带着日出前的凉意和露水的气息,撒在地上的香炉灰也被微风拂动,在地板上划出一道若隐若现的痕迹,蓝曦臣就静静地看着金光瑶,看着那人一身的白金,看着那人额间的一抹殷红,想要把那人印在脑海里,刻在心尖上。
  金光瑶却没在看他,他抬头望着天,估摸着时辰,大抵还有半个时辰,天就大亮了。
  “阿爹.....”小声的呢喃声打破了日出前的宁静,此时蓝念生已经醒了,有些迷蒙地唤了一声“阿爹。”
  金光瑶猛的转过身去,看着蓝念生,却又笑开了。
  听到笑声的蓝念生瞬间瞪大了眼睛,一扫刚才的困倦与虚弱,从榻上翻了下来,着急到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衣摆,“嘭”一声扑在了金光瑶的面前。但他顾不着疼,抬起头来,看着眼前有些透明的人。
  “念生,慢一些,摔哭了,阿爹可没有糖再给你了。”金光瑶摸摸念生的头,细声细语地说着,好似眼前的偏偏少年郎,还是当年摔趴下了就会哭着说疼的孩子。
  “不疼,阿爹,我不疼....”蓝念生抬起脸,眼睛还是黏在金光瑶身上,眼圈有些红,不知是摔的还是怎么了。
  “你...都想起来了...”蓝曦臣看着念生失了仪态,却也不说什么,神情有些疲倦。
  蓝念生到底还是在蓝家养大的,忙起身跪坐下来,抱拳行礼,“父亲。”蓝曦臣点点头,“嗯”了一声。
  当年蓝念生被带回蓝家后,为了能让他平安长大,蓝曦臣依照蓝启仁所言,封住了蓝念生的记忆,认他为养父,把金光瑶认做三叔,没了在金麟台的记忆,也没了对金家的记忆,自然就不会有失去自己阿爹的痛。
  虽然蓝曦臣觉得有些残忍,明明是自己的孩子,却要认自己为养父,认自己的爹爹为叔叔,但是叔父命令不可违抗,蓝曦臣还是这样做了。不过确实没想到,蓝念生因为金凌的酒话,加之强烈怨气的冲击,破除了封印。
  “你们蓝家的礼仪还真是繁琐,念生怕是再没叫过你大爹爹了吧。”金光瑶看着这对别扭的父子,叹了口气,随即又有些唏嘘,其实他从很久以前就想这样,他们三个人坐在一起,就算是在清谈会是能有一小段时间也好,不过这从来没有实现过,却在自己死后实现了。
  蓝念生不好意思地笑笑,他与蓝曦臣的相处,从小便是这样的,就算恢复了以前的记忆,也只是对金光瑶更加亲近几分。
  他其实有许多话想要跟金光瑶说,却又不知道如何说起,说些什么,一时竟呆在那里,不知如何开口。
  “时间过得可真快,念生都长这么大了,金凌那小子,也是不小了。”金光瑶想起自己的小侄子,那原来的金小公子,现在的金小宗主。
  “我能看得出来,他与温家的那个孩子关系很好。”金光瑶看着窗外,不知是在跟蓝曦臣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
  迎着他的话,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已经洒进了云深不知处,照着他的身影更加的透明,一身的金色快要融进那晨曦之中去。
  “阿爹.......”蓝念生看着他,伸手想去抓他的衣摆,像小时在金麟台学步时那样抓着他,可是他什么也碰不到。
  “念生,兰陵的牡丹花开了,让阿凌,给我带一朵吧。”金光瑶还是微笑着,对于自己魂体的变化没有什么反应。
  他回头看了一眼蓝曦臣,那人也在看他,白衣翩翩,十几年来都没有变过,还是他的好二哥,他最爱的人。
  “二哥,我不后悔,我很满足........”阳光透过他的脸,像是利刃一般扯碎了他的魂体,那句话也轻轻地消散在风中。
  蓝念生看着金光瑶在自己眼前消失,肺叶像是被什么压住了,吸不上气来,眼泪竞相流出眼眶。
  “阿爹!!!!!”
  蓝曦臣望着窗外被惊起的飞鸟,心道:“阿瑶,你可真是一生撒谎无数,你说你护不住他时我在将他接到蓝家,你看,你不是一直都护着他的吗?”

     金凌靠在墙上,眨眨酸涩的眼睛,他一宿都没合眼,站在蓝曦臣的寒室外听着里面的动静。
  他用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听见念生那声撕心裂肺的“阿爹”,眼泪也不觉划过脸颊,他的小叔叔啊,真是世间第一糊涂的人。
  他抹抹眼泪,手腕上绑着的卷云纹抹额,那温柔的触感使他又感到心安。
  他看着抹额尾部用蓝色细线缝出来的小小的“愿“字,想起刚才金光瑶说的话,他的确和温家那小子挺要好的,而且还要好过了头。他觉得,小叔叔是在祝福他们吧......
  他抬起眼,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蓝思追,那人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一直陪着他。他看着他,不自觉的红了脸,偏又不肯变现出来,他眉头一偏,抱起双臂,不肯理他,直到那人发出笑声,过来牵他,他才肯赏个脸,跟着他离开寒室。
  “蓝愿!送我回兰陵!”
  “好。”
  “我不要走,我累了!”
  “那我背你?”
  “要抱!”
  金凌安稳的睡在蓝思追的怀里,梦里有金麟台,有他舅舅,有他小叔叔,有蓝愿,还有美好的未来.........


  云梦山下,封棺之处,四大家族的修士在此守卫,怕那敛芳尊金光瑶和赤峰尊聂明玦破棺而出,也怕有歹人对这起了邪念。但他们也只是在远处守卫,没有人敢真正靠近棺材。
  常年无人造访之地,积了一层土灰的地上,一朵金星雪浪正开的好,层层花瓣,生生不息。
  那花的花茎上缠着蓝白交错的布条,近看,那卷云栩栩如生地绣在布条上面,布条还带着长长的蓝色流苏,尾部用细线工工整整地绣着一个字————“涣”。
       

                                      终

   
   
   

[雷安]斯莱特林的狮子

Hp pa的,也许有些bug,但请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喜欢的小可爱请给我评论( *・ω・)✄╰ひ╯
斯莱特林的狮子
  安迷修不知道是第几次被雷狮故意地穿透身体,明明没有水,身体却像是浸入凉水一般的冰冷,是毫无生气死亡般的冰冷。
  “雷狮,你又是故意的!”安迷修看着地上散落的课本,那是刚刚他浑身一哆嗦时掉落的。他气愤的从长袍里抽出魔杖,转过身指着飘在背后的雷狮。
  雷狮看着他,不怀好意地笑笑,安迷修看着他幽深的紫眸,绿眼睛里充满了怒气,脸上浮现出因恼怒而出现的红晕。
  这个斯莱特林的幽灵总是这样喜欢耍弄他,从他刚来霍格沃茨上学的第一年开始,就与这个桀骜不驯的幽灵结下了梁子。
  他还记得刚入学时,他被分院帽分到了格兰芬多,当时就听到了底下传来一声不屑的声音。他落座以后,看向刚刚声音的来源。幽灵一向是透明黑白的,像是挂在墙上死者的照片一样。可偏偏有一双紫色的眼睛落入他的眼帘,深邃的仿佛要将他吸入。
  他穿着带有斯莱特林院徽的巫师长袍,不过应该是很多年前的旧款,有一些复古的气息融合在他的服饰里。头上带着条画有六芒星的头巾,长出来的带子飘在脑后,给人一种不羁的感觉。
  从旁边椅子里钻出来的幽灵姐弟告诉他,那是斯莱特林的幽灵,名叫雷狮,斯莱特林的所有幽灵几乎都听他的话。
  才刚刚十一岁的安迷修从看见雷狮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个幽灵像是自己以前看的书里的海盗头子,说不出理由,只是打心眼里这样觉得。
  但幽灵姐弟告诉他,雷狮其实是几百年前某个国家的皇室成员,原本可以继承王位的他在收到霍格沃茨的来信后,带着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从皇宫里逃了出来,再也没有回去过。幽灵弟弟后来告诉他,似乎和雷狮一同来的除了他的弟弟,还有另外一个人,好像是他的骑士,但是具体是谁,过了好多年,他已经不记得了。
  幽灵姐弟虽然不是和雷狮是同届的学生,但在霍格沃茨的时间也不短,知道许多关于雷狮的事情。
  雷狮当年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问题学生,经常不遵守校规,熄了灯还在外面转悠,有时偷偷跑到里禁林里找独角兽,也总是去教授的办公室里偷各种东西制魔药,也曾经去过图书馆里的禁书区偷看禁书,这些事情都几乎让雷狮被勒令退学,但他的成绩总能在他的年级里数一数二,幽灵姐弟还说雷狮在禁书区学到了很多他们都没有接触过的魔法,而且他最擅长的就是黑魔法防御术,因为他自己就会很多怪异的黑魔法。
  安迷修还知道雷狮是几百年来最优秀的魁地奇找球手,因为他的存在,当年的斯莱特林学院连续七年都夺得了学院杯。
  安迷修听到许多有关雷狮的事情,但关于他的死亡,没有一个幽灵能说明白。有的说他当年参加了巫师与巨人的战争,最后死在了战场上;也有的说他是死在学校里的,毕竟他身上还穿着校服,安迷修从来没有问过雷狮,雷狮也从来没有说过。
  就是这样一个优秀而又恶劣的人,在遇到安迷修之后开始尽情的发挥着自己的恶劣。
  “我就是故意的又能怎样,你这不好好的嘛?傻子骑士。”雷狮抱着胳膊,一脸坏笑地看着安迷修,欣赏他炸毛的样子。
  自从安迷修一年级时给雷狮发表过他的骑士宣言后,他总是爱叫他傻子骑士,这一叫,就叫了七年。
  安迷修瞪了他一眼,收起魔杖转身去捡地上的书,他拍拍书上落的尘土,没看雷狮准备去魔药教室上课。
  “今晚老地方见,让我看看你有没有什么进步。”雷狮的声音冷不丁地在背后响起,还是那样玩世不恭的声音,安迷修的脚步顿了顿,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雷狮对于他,是对头,也是老师,他的许多知识和技能都是雷狮教于他的。
  他的魔药学课原本是最差的,一年级时因为一道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的到什么的问题而被教授扣分,当时在教室里旁听的雷狮还发出了不屑的声音,和开学典礼上的声音差不多。安迷修就当他是在嘲笑自己,却没想到那人居然提出要教他,而且这个老师一当就当了七年。
  安迷修是霍格沃茨的怪胎,作为格兰芬多的学生却与斯莱特林的幽灵走的那么近,而且他是学校里唯一一个有两根魔杖的人。这第二根魔杖也是在雷狮的建议下去买的。雷狮看见他在练习左手拿魔杖时说,既然你左右手都可以拿魔杖,为什么不用两根魔杖呢。
  一个巫师一生中一般只会拥有一根魔杖,也只会有一根魔杖认主,安迷修带着不可能买到第二根魔杖的心里来到魔杖店里,他至今也不能忘记他被第二根魔杖认主所带给他的惊讶。
  卖魔杖的老巫师已经活了很久了,他看着安迷修对他说:“和这根魔杖内芯来自同一头独角兽的另外一根,我记得也卖给了一个绿眼睛的小伙子,你和他的眼睛一样漂亮。”
     ——————————————
  安迷修气喘吁吁地坐在台阶上,雷狮飘在他的身后,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那黑暗的夜空。
  他们刚刚才打完一架,安迷修转过头看着正在望着窗外的幽灵,寂静中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显得格外刺耳。
  他也抬头看着外面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忽然想起五年级时上的占卜课。他虽然不喜欢占卜,但他还记得老师第一次教授他们占星时,他仿佛在那遥远的夜空中看到了雷狮的眼睛,或者说,他总能在雷狮的眼眸中发现一片的星辰大海。
  “安迷修,你确定你要当傲罗吗?”雷狮打破寂静,然而并没有回头去看他。
  “是啊,决定了,毕业以后就进魔法部当傲罗。”安迷修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水,顺便把一头蓬松的毛给捋顺了。他盯着雷狮的背影,透过半透明的身躯,他能看见墙体的颜色。
  “哼!早就想到了你这个傻子骑士会去干那种工作,吃力不讨好。”雷狮忽然转过身来,全身唯一一处闪着光亮的紫眸就这样直直地撞进安迷修翠绿的眼睛里,那双一直都透着坏笑,对任何事物都漠不关心的眼睛中被染上了不知名的感情,无奈,悲伤,或者还有其他,安迷修看不懂。
  “骑士都是要匡扶正义的吧。”雷狮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安迷修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
  “这也是你为什么会去选择当傲罗的原因吧。。。还真是愚蠢的原因。”雷狮嗤笑一声,不知道是在嘲笑安迷修的志向,还是在嘲笑他所谓的骑士道。
  空气再一次被冻住,安迷修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他知道傲罗这个工作很危险,但从小他就想做一名骑士,但是由于时代的变化,骑士团早已经解散,魔法部有了傲罗这一职位,专为侦查捕捉坏巫师。他不指望像他在小说中看到的骑士那样成为英雄,只是想为他存在的世界做些什么,想维护他生活的社会的安全。
  “我是自杀。”雷狮突然说到。安迷修没反应过来,转过头瞪着眼睛看着雷狮。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雷狮看着安迷修的表情一脸嫌弃地说道。“别告诉我你以前没有追着别人问我是怎么死的。”
  安迷修有些惊讶,他想过很多种雷狮的死法,但从来没有想过这样优秀,这样骄傲的人最终会选择自杀。
  “为.....为什么?”安迷修突然有一种心痛的感觉,他告诉自己,那是因为惋惜。
  “因为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了。”雷狮坐下来,用手撑着头,嘴角挂着很温柔的笑,似乎想到了过去什么美妙的事。
  “那....你很年轻就死了吧,还没有毕业,外面的世界还没有好好的看,怎么会没有留恋。”安迷修有些气愤,在他心里,雷狮是永远永远不会选择用自杀来结束生命,而且不可能想那么早的就离开这个世上,一直被困在学校里,无法再到外面去。
  “外面的世界.....嘁,无缘无故地,不停地发动战争,做了那么多无谓的牺牲,战火纷飞,家破人亡的世界,有什么可看的。”雷狮微微地偏过头来,紫色的眼睛中蒙上了一履薄冰。
  安迷修想起魔法史课本上记载的那个战争肆虐的年代,大概是六百年前的事了。妖精的叛乱,巨人和巫师的战争,巫师开始追求纯血种而大肆屠杀普通人.......好像有谁告诉过他,雷狮曾经参加过与巨人的战争,可是雷狮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大,怎么会去战场呢?
  “那会儿,六年级以上的学生,都要去充军上战场。”雷狮看着安迷修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刚上七年级,当然要被拉去打仗了。”
  安迷修听着,也看着雷狮。的确,雷狮的年龄看上去不大,果真和安迷修是一个年龄,刚刚十七岁。
  “战争啊,夺去了那么生命,战争是赢了,但他们都死了,就剩下我自己。”说着他将头埋进臂弯里,不想再去回忆那场战役,那场吃人的战争。
  安迷修有些想哭,一场战争所带来的伤痛,是课本无法教给他们的。他看着雷狮,忽然很想安慰他,但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听到这,他心里还是有种强烈的情感,他觉得不是这样的,雷狮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应该在战后平安地活下来,成功毕业,工作,结婚,生子,走完一生。他不应该从战场回来,又独自一人在角落里默默哭泣,绝望之后而自杀,那个时候,一定有人想要让他活下来的吧。
  有执念的人最后才会化为幽灵,学校里那么多幽灵,哪一个是走的干干净净,无忧无虑的呢?雷狮,他到底是在想什么。
  “你,既然选择了死亡,为什么,还要化作幽灵,在学校里.....”
  “因为我要等一个傻子回来。”安迷修还没说完,雷狮便像知道他要问什么一样,抬起头回答道。
  “那他(她)回来了吗?”安迷修忽然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上来了,一股股的暖流从心底流过,他使劲儿将这种情感压回心底。
  雷狮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说:“也许吧........”
       ——————————————————
  安迷修成功考过了毕业考,暑假来临,他就从霍格沃茨成功毕业了。他也过了魔法部的审核,暑假一过,就要去魔法部那里报道了。
  最后的晚会上,七年级的学生穿着校袍,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穿着校服,毕业了的巫师,基本不会再回到学校,所以这也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聚在霍格沃茨的大礼堂中。
  雷狮当了安迷修七年的老师和对头,其实潜移默化之中,他已经是安迷修的好友了,安迷修理应去和雷狮道别,但他一整天都没有看到雷狮。 
  最终,离开的列车发出了鸣叫,蒸汽一股股地从火车头冒出来,他们要走了。安迷修最后一次留恋地望了望身后宏伟的城堡,这是他待了七年的学校,也是他七年的家。
  他登上火车,觉得唯一遗憾的是没能见到雷狮的最后一面,也许以后还有机会见面。他想着,看着外面的夜空中明亮的繁星,有一颗颗的流星划过,仿佛是在欢送他们的离去。
  透明的幽灵站在城堡的门口看着他们的离去,紫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那上车的背影,直到蒸汽划穿天空的幕布,才转身离开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雷狮在礼堂看着一批又一批地学生涌入,享用晚餐,也听着他们讨论最近发生的事情。
  魔法部严禁巫师使用黑魔法来折磨他人,也在大肆地捕杀黑巫师,傲罗们都冒着随时会被杀死的可能在不停地执行侦查和抓捕的任务。
  最近又有一些黑巫师被送进阿兹卡班(专门关犯人的地方),相应地,也有一批优秀的傲罗牺牲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雷狮看着旁边学生拿来的预言家日报,手指摩挲着报纸上的那个名字——安迷修。
  又是这样,到最后也没有想起来啊。他想着,离开了礼堂。黑暗中,幽灵的脖颈处闪过一道翠绿的光芒,也许是项链,也许是被当做项链的戒指,随后与主人一起消失在黑夜的城堡里。
  “这次又要等上多久呢?我的骑士,安迷修........”
                                  ~end
 
 

天堂路520号(雷安)

私设背景
有ooc,有bug
希望大家喜欢,求评论求热度
天很黑,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头顶的夜空还闪着星光,这个夜晚晴朗的出奇。
安迷修望望头顶,似乎能看到银河在流动,每一颗星星都闪着明亮的光,仿佛有着生命,在夜空中对着他笑嘻嘻的。他走在街道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个地方的,周围的建筑都黑着灯,他看看手表,快到十一点了。
安迷修只记得自己下了晚自习后正常地往家走,走着走着就迷了路,他搬到这个城市已经有六七年了,可是除了学校周围,他还没把路摸熟呢。他想着可能在路上自己走岔道了。
又走了一会,终于看到了有一家亮着灯,他松了一口气,想着过去问问路,或者借住一晚,等天亮了在去找路。
他想着便向着那栋房子走去。
他站在门前,看见边上写着的门牌号––天堂路520号。他皱皱眉,这路名挺耳生的,他没听说过。
面前的门刷着红漆,看起来还很新,隐约还能闻到木头的芳香。可能是才装修好的房子吧,他这样想着,按下了门旁的门铃。
铃声划过寂静的夜空,有些空灵,让安迷修不禁战栗一下。
三声铃声过后,安迷修听见房内有人走动的声音,下一秒门就开了。他下意识地用手挡住眼睛,让眼睛慢慢适应房中透过来的光亮。
过了一两秒,安迷修缓过劲来,放下了遮在眼前的手,看见站在面前的人后愣住了。
“雷狮?!”
“安迷修?!”开门的人显然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你怎么在这?”两个人同时喊道。
“这不很明显吗?我家住这啊。”雷狮皱了皱眉,然后鄙夷地说道。“那么你又为什么在这?”
“我.....我迷路了!”安迷修看着自己死对头的脸上慢慢出现嘲笑的表情,恨不得马上找个洞钻下去,或者朝那张欠扁的脸来上一拳。
“你先进来吧,开着门冷死了。”雷狮一把拽住安迷修的领带,将他拖进屋子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安迷修摸摸被领带勒疼的后颈,没好气地瞪了雷狮一眼。
“喂喂!安迷修,我好心收留了你,你居然还瞪我?原来你的骑士道是这样教你对待恩人的?”雷狮走到餐桌旁到了一杯茶,塞进安迷修的手里,并坐到他身边拿起沙发上的书看了起来。
安迷修抿了一口茶水,没说话。
“雷狮,这么晚你怎么还不睡?明天又打算翘课吗?”安迷修看看雷狮家的钟表,快到午夜了。
“翘课?”雷狮抬起头看看安迷修,一脸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别装了,你已经连续一个月翘掉早读了,就算我是你同桌,也不能包庇你那么久吧。”安迷修看着雷狮,认真的说。
安迷修是学校的学生会主席,而他的同桌雷狮则动不动就翘课逃课,但成绩总能压过他一头。安迷修之所以包庇雷狮,除了因为他俩是同桌,还因为自己心中藏着那不为人知的龌龊感情––他喜欢雷狮。
“你....今年高三?”雷狮问到。
“?!当然,不然高几?”安迷修一脸你怕不是傻的表情看着雷狮。“雷狮你是不是病了?连自己高几都忘了?”
“傻逼骑士,你才病了!”雷狮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脸上却充满着疑惑,自己一个人皱着眉头思索着。等他回过神,旁边的安迷修早不见了。
“哇,雷狮,这个房间里有好多马啊!难道你也喜欢马?”安迷修的声音从雷狮背后传过来,他转过头,看见安迷修像个孩子一样从房门中探出头来,脸上带着红晕,看起来很兴奋。
“嘁,我怎么会喜欢那种愚蠢的东西?”雷狮嗤笑一声,鄙夷地望着安迷修,但是声音却很温柔,他能看见,那双翠绿的眼眸正闪闪发亮,仿佛眼窝里嵌进了宝石。
“那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马?”安迷修摸摸脑袋,好吧,他的暗恋对象加死对头的心理,有时候还真难猜。
“安迷修,你不困吗?”雷狮走近那间房子,看着安迷修在里面来回晃悠,靠在门框上挑着眉问道。
“啊?不困啊。”安迷修转过头来,对上雷狮戏谑的眼光,傻傻地答到。那双紫色的眼睛仿佛有着魔力,吸引着他,让他无法思考,只能看着雷狮俊美的脸庞发呆。
雷狮看着安迷修楞楞的样子,心中好笑:还真是个呆头骑士。
“既然不困,那我带你去个地方。”雷狮说着,走上前去抓住安迷修的手腕,将他拖出家门。
他们离开雷狮家的那条街,整个世界还是静悄悄的。“雷狮,你家住的好偏啊,要不是我迷路了,可能还找不到呢。”安迷修跟在雷狮后面低声说道。雷狮不回话,只是拉着安迷修的手,一个劲儿地向前走。
他们穿过了无数条街,正当安迷修不耐烦的时候,雷狮将他拉上一个小山丘。
这大概是个公园,因为是午夜,这里也一样的寂静。
雷狮拉着安迷修坐在草地上,微风吹过,带来泥土的气息,还掺杂着几丝野花的芳香。安迷修深呼吸了几口,慢慢从雷狮的手中挣脱出来,手腕上还残留着温热,让安迷修有些脸红。
“喂!恶党,大晚上来这儿干嘛啊?一个人也没有。”安迷修看着坐在他旁边的人,那人的头巾被风吹起,在后脑勺飘飘忽忽的。
下一秒他就被人捂上眼睛,拉着躺到了柔软的草坪上。黑暗过后,安迷修睁开双眼,头顶的星空映入眼帘。
夜空晴朗无云,星星给人的感觉出奇的大,似乎就在头顶,手一勾就能掉下来。银色的丝带贯穿整个夜空,里面闪烁着的繁星好像河中漂浮的小船,忽隐忽现。时不时会有流行从天空划过,消失在地平线上。
“漂亮吗?”正当安迷修沉浸在美景中无法自拔时,雷狮的声音从旁边响起,那是安迷修从未听到过的温柔,这让他的脸有些烧。
他转过头去看着旁边躺着的人,那人也看着他,紫色的眼睛里仿佛融入了星辰大海般的明亮与平静,安迷修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跳的越来越快。
他撇开头,避免与雷狮对视。
“安迷修,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雷狮问道。
安迷修安静的躺在那装死,不回答。
“没有?”雷狮挑挑眉“那我就说了。”
安迷修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头顶一片阴影,下一秒自己就被人掰过了脸,毫无防备地撞进一片绛紫,他被雷狮压在身下。
“恶党你干什么?!想打架吗?”安迷修回过神来开始挣扎,急于从雷狮的怀抱中挣脱。
“嘘,别说话。”雷狮伸出食指按在安迷修的嘴唇上,安迷修停下动作,楞楞地看着雷狮缓缓低下的头。
嘴唇好像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安迷修睁大了眼睛,那双翠绿的双眼里装满了不可思议––雷狮在亲他!虽然只是轻柔的摩擦,但安迷修觉得自己就快要炸了,心脏跳的飞速,脸上烫的快要冒烟。
“我喜欢你,安迷修。”雷狮离开安迷修的唇,将嘴移到他的耳旁,一边亲昵地磨蹭,一边轻声说道。安迷修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了,他只感觉脑袋里炸开了烟花,眼前迷迷瞪瞪的。
雷狮好笑的看着安迷修的反应,“这就受不了了?”
安迷修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觉得心情慢慢平复下来时有些困倦。
“困了吗?睡会儿吧,天亮了我叫你。”雷狮看着快要睡过去的安迷修,吻去他眼角的泪水,蹭蹭他的脸颊,尔后将人拥进怀里。
         ﹉﹉﹉﹉﹉﹉﹉
“安迷修,安迷修,醒醒。”安迷修睁开眼睛,雷狮正拍着他的肩膀唤他起床。清晨有些冷,他打了个喷嚏,看见有微弱的亮光从东边开始向西边扩散,看一看表,五点了。
“快点起来,要走了。”雷狮将安迷修拉起来,他看看周围,还是昨晚的那个小山丘,想起昨晚的告白,安迷修又开始脸红了。
“快点,走啦。”雷狮又拉起安迷修的手腕,跑下山丘。
安迷修有些奇怪,这个点也不会迟到啊,为什么雷狮这么着急?
雷狮拉着他一直跑,安迷修被他一路连拖带拽,雷狮好像用尽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在奔跑,安迷修有些跟不上,他有些不安,有些疑惑。
过了不久,雷狮停了下来,安迷修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跑的时候没注意周边,现在看看四周,发现自己和雷狮正站在月台上,台下便是一条铁轨。
“雷.........”
“听着,安迷修,有些话,我这辈子只说一遍。”雷狮打断了安迷修的询问,喘着气说。
安迷修安静下来,等待着雷狮的下文。
只见雷狮缓缓地蹲下来,单膝下跪,他慢慢地捧起安迷修的右手,庄重地说:“安迷修,你愿意嫁给我吗?”
安迷修看着跪在地上的雷狮,看着他认真的神情,看着他星辰般的眼眸,看着面前这个人,看着他,仿佛一辈子也看不够,仿佛想要将他的模样刻在脑海里面。
远处传来一声喇叭声,接着有火车行驶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安迷修被那声喇叭惊醒,他张张口,声音嘶哑地说道:“我愿意......”
雷狮笑了,笑的很开心,安迷修有些无措,他从未见过雷狮笑的如此开心,他傻傻地盯着雷狮的笑脸,直到背后传来火车撒气的声音,一辆列车停在了月台边上,门自动地打开了。
雷狮站起来,看着安迷修,走上前去将人搂进怀里,摸摸他的头发,随后松开。
“你该走了。”雷狮说着,指指安迷修身后的列车。安迷修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又转过来,呆呆地问:“去哪儿啊?”
“噗,还真是呆。”雷狮笑了一声,然后将安迷修往火车上推。“当然是回到你那边。”
安迷修有些听不懂,“那你呢?”他站在门口。
“我就在这。”雷狮看着眼前的爱人“在这等你回来。”
“可是.......”
“还记得我家吗?”安迷修想说什么,被雷狮打断了。
“记得,天堂路520号。”安迷修并没有因为被打断而生气,反而乖乖地回答。
“记性还不错。”雷狮苦笑一下。“记着,别忘了,那也是你的家。”
正当安迷修还想再问什么的时候,开车的铃声响了起来,巨大的不安与恐惧瞬间笼罩了安迷修,他被雷狮推上车,眼睁睁地看着车门阻挡了他与自己的爱人。
他拍打着车门,想让门开开。雷狮在门外看着他,安迷修读出了他的话:别太早回来。
列车开动了,安迷修急得大喊雷狮的名字,但也只能看着雷狮慢慢远去的身影,泪水模糊了双眼,在黑暗来袭的那一瞬间,安迷修听到了雷狮的声音:“别忘了回家,安迷修。”
    ﹉﹉﹉﹉﹉﹉﹉﹉﹉﹉﹉﹉﹉﹉﹉
安迷修睁开双眼,阳光有些刺眼,他动动已经僵麻的身体,扭了扭酸痛的脖颈。缓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睡着了。
他看看手里拿着的戒指盒,这是护士小姐从雷狮的大衣兜里找出来的,跟着雷狮的遗物一并交给了安迷修。大概那天,雷狮是打算向他求婚的。
他靠在雷狮的墓碑旁,打开了盒子,一枚精致的男款戒指卧在盒子里,反射着太阳的光芒。
安迷修伸出右手,将盒子里的戒指套在了无名指上,戒指很合手,不大也不小,刚好能套牢了安迷修。
安迷修想着刚才的那场梦,嗯......也许并不是场梦。
他轻轻地在戒指上落下一个吻,轻轻地就像梦中雷狮吻他的手时一样。
他蹲在雷狮的墓前,看着那黑白照片上精神饱满的男人,慢慢将自己的脸靠过去,鼻尖与照片紧贴。
安迷修笑了,保持着与照片相贴的姿势,说道:“我还以为,这辈子都听不到你的求婚了呢,恶党。”那绿眼睛中慢慢蓄满了滚烫的泪水,清冷的翠绿中泛着红晕。
“天堂路520号,你还挺会选址的。”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划过脸颊,滴在地上,这一次,没有人可以再轻柔地吻去他的泪水,将他抱进怀里了。
雷狮是情人节那天去世的,他为了救一个小孩,自己被货车撞出十几米远,救护车到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安迷修收到消息的时候,觉得老天真是开了一个很大的国际玩笑。当时他正在家里准备着晚上吃的饭,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他收到的,永生难忘的情人节“礼物”。
“好了,恶党,我该走了,听你的话,我不会太早回去的。等我帮你看够这个操蛋的世界后,再去找你吧。”安迷修站起来,身体有些摇晃,可能是在外面睡了一夜有些感冒,声音闷闷的。他向着照片上的人挥挥手,尔后转头离开了墓园。照片上的男人永远定格在了25岁,那双眼睛盯着安迷修离去的背影,充满了温柔与笑意。
“别忘了回家啊,安迷修......”
                                 ~end
后记
许多年后
黄昏了,天空被染成了暖暖的橙红色,街道上的人开始变得稀少,大家都在往家赶,希望能在天黑之前到家,吃上一碗热饭。
棕发的青年走在街上,友好地同每一个认识的人打招呼。他手上提着东西,却还是很快地走着,与街上的所有人一样,想要快点到家。
他在门前放下东西,按下了门旁的门铃。三声铃声后,门被打开了。
“我回来了。”他提起东西,准备进去。
“欢迎回来。”有声音这样说道。门后又伸出一只手,把剩余的东西提进家,顺便关上了那刷着红漆的木门。
门上的门牌号写着––天堂路520号。

占tag很不好意思,不过还是想说一下

还有十五分钟就要收手机了,还有不到十二个小时就开学了,然而我还在苦逼补作业。收手机代表我要与雷安,与凹凸暂时说个再见啦,祝圈里太太们开学快乐,产文越来越顺,希望暑假回来时能吃到好多好多粮。
一生忠于雷安,高举我雷安大旗。
暂时告别啦,bye~

[雷安]天堂路520号

Cp雷安
第一次写雷安文,人设occ注意
私设背景
大概是he吧(本人这样觉得)
虐or不虐自行感受



天堂路520号
天很黑,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头顶的夜空还闪着星光,这个夜晚晴朗的出奇。
安迷修望望头顶,似乎能看到银河在流动,每一颗星星都闪着明亮的光,仿佛有着生命,在夜空中对着他笑嘻嘻的。他走在街道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个地方的,周围的建筑都黑着灯,他看看手表,快到十一点了。
安迷修只记得自己下了晚自习后正常地往家走,走着走着就迷了路,他搬到这个城市已经有六七年了,可是除了学校周围,他还没把路摸熟呢。他想着可能在路上自己走岔道了。
又走了一会,终于看到了有一家亮着灯,他松了一口气,想着过去问问路,或者借住一晚,等天亮了在去找路。
他想着便向着那栋房子走去。
他站在门前,看见边上写着的门牌号––天堂路520号。他皱皱眉,这路名挺耳生的,他没听说过。
面前的门刷着红漆,看起来还很新,隐约还能闻到木头的芳香。可能是才装修好的房子吧,他这样想着,按下了门旁的门铃。
铃声划过寂静的夜空,有些空灵,让安迷修不禁战栗一下。
三声铃声过后,安迷修听见房内有人走动的声音,下一秒门就开了。他下意识地用手挡住眼睛,让眼睛慢慢适应房中透过来的光亮。
过了一两秒,安迷修缓过劲来,放下了遮在眼前的手,看见站在面前的人后愣住了。
“雷狮?!”
“安迷修?!”开门的人显然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你怎么在这?”两个人同时喊道。
“这不很明显吗?我家住这啊。”雷狮皱了皱眉,然后鄙夷地说道。“那么你又为什么在这?”
“我.....我迷路了!”安迷修看着自己死对头的脸上慢慢出现嘲笑的表情,恨不得马上找个洞钻下去,或者朝那张欠扁的脸来上一拳。
“你先进来吧,开着门冷死了。”雷狮一把拽住安迷修的领带,将他拖进屋子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安迷修摸摸被领带勒疼的后颈,没好气地瞪了雷狮一眼。
“喂喂!安迷修,我好心收留了你,你居然还瞪我?原来你的骑士道是这样教你对待恩人的?”雷狮走到餐桌旁到了一杯茶,塞进安迷修的手里,并坐到他身边拿起沙发上的书看了起来。
安迷修抿了一口茶水,没说话。
“雷狮,这么晚你怎么还不睡?明天又打算翘课吗?”安迷修看看雷狮家的钟表,快到午夜了。
“翘课?”雷狮抬起头看看安迷修,一脸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别装了,你已经连续一个月翘掉早读了,就算我是你同桌,也不能包庇你那么久吧。”安迷修看着雷狮,认真的说。
安迷修是学校的学生会主席,而他的同桌雷狮则动不动就翘课逃课,但成绩总能压过他一头。安迷修之所以包庇雷狮,除了因为他俩是同桌,还因为自己心中藏着那不为人知的龌龊感情––他喜欢雷狮。
“你....今年高三?”雷狮问到。
“?!当然,不然高几?”安迷修一脸你怕不是傻的表情看着雷狮。“雷狮你是不是病了?连自己高几都忘了?”
“傻逼骑士,你才病了!”雷狮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脸上却充满着疑惑,自己一个人皱着眉头思索着。等他回过神,旁边的安迷修早不见了。
“哇,雷狮,这个房间里有好多马啊!难道你也喜欢马?”安迷修的声音从雷狮背后传过来,他转过头,看见安迷修像个孩子一样从房门中探出头来,脸上带着红晕,看起来很兴奋。
“嘁,我怎么会喜欢那种愚蠢的东西?”雷狮嗤笑一声,鄙夷地望着安迷修,但是声音却很温柔,他能看见,那双翠绿的眼眸正闪闪发亮,仿佛眼窝里嵌进了宝石。
“那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马?”安迷修摸摸脑袋,好吧,他的暗恋对象加死对头的心理,有时候还真难猜。
“安迷修,你不困吗?”雷狮走近那间房子,看着安迷修在里面来回晃悠,靠在门框上挑着眉问道。
“啊?不困啊。”安迷修转过头来,对上雷狮戏谑的眼光,傻傻地答到。那双紫色的眼睛仿佛有着魔力,吸引着他,让他无法思考,只能看着雷狮俊美的脸庞发呆。
雷狮看着安迷修楞楞的样子,心中好笑:还真是个呆头骑士。
“既然不困,那我带你去个地方。”雷狮说着,走上前去抓住安迷修的手腕,将他拖出家门。
他们离开雷狮家的那条街,整个世界还是静悄悄的。“雷狮,你家住的好偏啊,要不是我迷路了,可能还找不到呢。”安迷修跟在雷狮后面低声说道。雷狮不回话,只是拉着安迷修的手,一个劲儿地向前走。
他们穿过了无数条街,正当安迷修不耐烦的时候,雷狮将他拉上一个小山丘。
这大概是个公园,因为是午夜,这里也一样的寂静。
雷狮拉着安迷修坐在草地上,微风吹过,带来泥土的气息,还掺杂着几丝野花的芳香。安迷修深呼吸了几口,慢慢从雷狮的手中挣脱出来,手腕上还残留着温热,让安迷修有些脸红。
“喂!恶党,大晚上来这儿干嘛啊?一个人也没有。”安迷修看着坐在他旁边的人,那人的头巾被风吹起,在后脑勺飘飘忽忽的。
下一秒他就被人捂上眼睛,拉着躺到了柔软的草坪上。黑暗过后,安迷修睁开双眼,头顶的星空映入眼帘。
夜空晴朗无云,星星给人的感觉出奇的大,似乎就在头顶,手一勾就能掉下来。银色的丝带贯穿整个夜空,里面闪烁着的繁星好像河中漂浮的小船,忽隐忽现。时不时会有流行从天空划过,消失在地平线上。
“漂亮吗?”正当安迷修沉浸在美景中无法自拔时,雷狮的声音从旁边响起,那是安迷修从未听到过的温柔,这让他的脸有些烧。
他转过头去看着旁边躺着的人,那人也看着他,紫色的眼睛里仿佛融入了星辰大海般的明亮与平静,安迷修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跳的越来越快。
他撇开头,避免与雷狮对视。
“安迷修,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雷狮问道。
安迷修安静的躺在那装死,不回答。
“没有?”雷狮挑挑眉“那我就说了。”
安迷修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头顶一片阴影,下一秒自己就被人掰过了脸,毫无防备地撞进一片绛紫,他被雷狮压在身下。
“恶党你干什么?!想打架吗?”安迷修回过神来开始挣扎,急于从雷狮的怀抱中挣脱。
“嘘,别说话。”雷狮伸出食指按在安迷修的嘴唇上,安迷修停下动作,楞楞地看着雷狮缓缓低下的头。
嘴唇好像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安迷修睁大了眼睛,那双翠绿的双眼里装满了不可思议––雷狮在亲他!虽然只是轻柔的摩擦,但安迷修觉得自己就快要炸了,心脏跳的飞速,脸上烫的快要冒烟。
“我喜欢你,安迷修。”雷狮离开安迷修的唇,将嘴移到他的耳旁,一边亲昵地磨蹭,一边轻声说道。安迷修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了,他只感觉脑袋里炸开了烟花,眼前迷迷瞪瞪的。
雷狮好笑的看着安迷修的反应,“这就受不了了?”
安迷修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觉得心情慢慢平复下来时有些困倦。
“困了吗?睡会儿吧,天亮了我叫你。”雷狮看着快要睡过去的安迷修,吻去他眼角的泪水,蹭蹭他的脸颊,尔后将人拥进怀里。
         ﹉﹉﹉﹉﹉﹉﹉
“安迷修,安迷修,醒醒。”安迷修睁开眼睛,雷狮正拍着他的肩膀唤他起床。清晨有些冷,他打了个喷嚏,看见有微弱的亮光从东边开始向西边扩散,看一看表,五点了。
“快点起来,要走了。”雷狮将安迷修拉起来,他看看周围,还是昨晚的那个小山丘,想起昨晚的告白,安迷修又开始脸红了。
“快点,走啦。”雷狮又拉起安迷修的手腕,跑下山丘。
安迷修有些奇怪,这个点也不会迟到啊,为什么雷狮这么着急?
雷狮拉着他一直跑,安迷修被他一路连拖带拽,雷狮好像用尽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在奔跑,安迷修有些跟不上,他有些不安,有些疑惑。
过了不久,雷狮停了下来,安迷修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跑的时候没注意周边,现在看看四周,发现自己和雷狮正站在月台上,台下便是一条铁轨。
“雷.........”
“听着,安迷修,有些话,我这辈子只说一遍。”雷狮打断了安迷修的询问,喘着气说。
安迷修安静下来,等待着雷狮的下文。
只见雷狮缓缓地蹲下来,单膝下跪,他慢慢地捧起安迷修的右手,庄重地说:“安迷修,你愿意嫁给我吗?”
安迷修看着跪在地上的雷狮,看着他认真的神情,看着他星辰般的眼眸,看着面前这个人,看着他,仿佛一辈子也看不够,仿佛想要将他的模样刻在脑海里面。
远处传来一声喇叭声,接着有火车行驶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安迷修被那声喇叭惊醒,他张张口,声音嘶哑地说道:“我愿意......”
雷狮笑了,笑的很开心,安迷修有些无措,他从未见过雷狮笑的如此开心,他傻傻地盯着雷狮的笑脸,知道背后传来火车撒气的声音,一辆列车停在了月台边上,门自动地打开了。
雷狮站起来,看着安迷修,走上前去将人搂进怀里,摸摸他的头发,随后松开。
“你该走了。”雷狮说着,指指安迷修身后的列车。安迷修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又转过来,呆呆地问:“去哪儿啊?”
“噗,还真是呆。”雷狮笑了一声,然后将安迷修往火车上推。“当然是回到你那边。”
安迷修有些听不懂,“那你呢?”他站在门口。
“我就在这。”雷狮看着眼前的爱人“在这等你回来。”
“可是.......”
“还记得我家吗?”安迷修想说什么,被雷狮打断了。
“记得,天堂路520号。”安迷修并没有因为被打断而生气,反而乖乖地回答。
“记性还不错。”雷狮苦笑一下。“记着,别忘了,那也是你的家。”
正当安迷修还想再问什么的时候,开车的铃声响了起来,巨大的不安与恐惧瞬间笼罩了安迷修,他被雷狮推上车,眼睁睁地看着车门阻挡了他与自己的爱人。
他拍打着车门,想让门开开。雷狮在门外看着他,安迷修读出了他的话:别太早回来。
列车开动了,安迷修急得大喊雷狮的名字,但也只能看着雷狮慢慢远去的身影,泪水模糊了双眼,在黑暗来袭的那一瞬间,安迷修听到了雷狮的声音:“别忘了回家,安迷修。”
﹉﹉﹉﹉﹉﹉﹉﹉﹉﹉﹉﹉﹉﹉﹉
安迷修睁开双眼,阳光有些刺眼,他动动已经僵麻的身体,扭了扭酸痛的脖颈。缓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睡着了。
他看看手里拿着的戒指盒,这是护士小姐从雷狮的大衣兜里找出来的,跟着雷狮的遗物一并交给了安迷修。大概那天,雷狮是打算向他求婚的。
他靠在雷狮的墓碑旁,打开了盒子,一枚精致的男款戒指卧在盒子里,反射着太阳的光芒。
安迷修伸出右手,将盒子里的戒指套在了无名指上,戒指很合手,不大也不小,刚好能套牢了安迷修。
安迷修想着刚才的那场梦,嗯......也许并不是场梦。
他轻轻地在戒指上落下一个吻,轻轻地就像梦中雷狮吻他的手时一样。
他蹲在雷狮的墓前,看着那黑白照片上精神饱满的男人,慢慢将自己的脸靠过去,鼻尖与照片紧贴。
安迷修笑了,保持着与照片相贴的姿势,说道:“我还以为,这辈子都听不到你的求婚了呢,恶党。”那绿眼睛中慢慢蓄满了滚烫的泪水,清冷的翠绿中泛着红晕。
“天堂路520号,你还挺会选址的。”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划过脸颊,滴在地上,这一次,没有人可以再轻柔地吻去他的泪水,将他抱进怀里了。
雷狮是情人节那天去世的,他为了救一个小孩,自己被货车撞出十几米远,救护车到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安迷修收到消息的时候,觉得老天真是开了一个很大的国际玩笑。当时他正在家里准备着晚上吃的饭,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他收到的,永生难忘的情人节“礼物”。
“好了,恶党,我该走了,听你的话,我不会太早回去的。等我帮你看够这个操蛋的世界后,再去找你吧。”安迷修站起来,身体有些摇晃,可能是在外面睡了一夜有些感冒,声音闷闷的。他向着照片上的人挥挥手,尔后转头离开了墓园。照片上的男人永远定格在了25岁,那双眼睛盯着安迷修离去的背影,充满了温柔与笑意。
“别忘了回家啊,安迷修......”
                                 ~end
后记
许多年后
黄昏了,天空被染成了暖暖的橙红色,街道上的人开始变得稀少,大家都在往家赶,希望能在天黑之前到家,吃上一碗热饭。
棕发的青年走在街上,友好地同每一个认识的人打招呼。他手上提着东西,却还是很快地走着,与街上的所有人一样,想要快点到家。
他在门前放下东西,按下了门旁的门铃。三声铃声后,门被打开了。
“我回来了。”他提起东西,准备进去。
“欢迎回来。”有声音这样说道。门后又伸出一只手,把剩余的东西提进家,顺便关上了那刷着红漆的木门。
门上的门牌号写着––天堂路520号。